訊息傳開後的第三天，李哲把所有人到了校場。青州的校場在城東，佔地五百畝，是去年剛修的。地面用水泥鋪過，平得像鏡子，得像石頭。校場中間有一座高臺，也是水泥修的，比城裡的土臺高出一倍。站在上面，能看見整個校場，能看見遠的田野，能看見更遠的山。
李哲站在高臺上，面前是五萬大軍。陷陣營、白毦兵、重步兵、騎兵、親衛營，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校場上，像一片鐵鑄的森林。照在鎧甲上，反出刺眼的白，晃得人睜不開眼睛。風吹過來，旗幟獵獵作響，那面黃旗在最高飄揚，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弟兄們。”李哲開口，聲音不大，但風把它傳得很遠，“你們憋了一年，我知道。你們想打仗，我也知道。但打仗不是請客吃飯，不是想打就能打。要練。練到不怕死，練到不會死。今天，我們大練兵。練好了，打仗。練不好，接著練。”
他頓了頓。“誰想當先鋒？”
五萬人齊刷刷地舉起手。沒有人說話，但那氣勢比任何喊聲都震撼。五萬隻手，五萬雙眼睛，五萬顆想要立功的心。李哲看著那片手臂的森林，心裡湧起一熱流。這些人，是他的兵。是他的兄弟。是他的命。
“好。那就比比。誰贏了，誰當先鋒。”
五萬人的眼睛亮了起來。比打仗，他們不怕。比練兵，他們更不怕。
第一場，是陷陣營對白毦兵。高順的陷陣營，三千重甲步兵，排三排，像一堵鐵牆。陳到的白毦兵，五千輕裝步兵，排鋒矢陣，像一把尖刀。兩軍對壘，沒有花哨的戰，就是。陷陣營推進，每一步都踏在地上，轟隆隆的，像打雷。白毦兵衝鋒，像一陣風，快得讓人看不清。兩軍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巨響，像兩座山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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