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之後的第三天，李哲釋出了《平世家令》。令是他自己寫的，沒有讓郭嘉潤，沒有讓田修改。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寫，寫了三天三夜，改了無數遍。最後定稿的時候，他的手在抖，但他的眼睛是冷的。
“令曰：自桓靈以來，世家橫行，壟斷天下。鹽鐵之利，盡歸世家。糧錢之富，盡歸世家。文化書籍，盡歸世家。土地百姓，盡歸世家。百姓無立錐之地，無果腹之糧，無蔽之，無讀書之機會。生為牛馬，死為草木。蒼天己死，黃天當立。這不是一句口號，是幾十萬人的淚。今李哲奉天子之命，鎮守東方。自今日起，青、徐、並、幽西州之地，所有世家，一律取締。鹽鐵歸公，糧錢歸公，土地歸公，書籍歸公。世家子弟，願歸順者，既往不咎。不願歸順者，殺無赦。百姓有冤者，可至州牧府告狀。一經查實，嚴懲不貸。李哲言出必行，天地共鑑。”
令發出去之後，天下譁然。不是青州譁然，是天下譁然。曹在許昌，看到這道令，沉默了很久。他把令遞給荀彧，荀彧看完，臉變了。
“主公，李哲瘋了。他這是跟天下世家為敵。”
曹笑了。笑得很苦。“他沒瘋。他是被瘋了。戲志才死了。死在他心放過的人手裡。他悔了。悔了的人，最可怕。”
荀彧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怎麼辦？”
曹想了想。“等。等他跟世家打起來。等他們都累了。然後——”
他沒說下去。荀彧知道他想說什麼。然後，漁翁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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