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鄴城的時候，審配正在書房裡等著。他等了整整一個月，等得頭髮都白了幾。但他不敢睡，不敢歇，不敢離開書房一步。因為他在等一個訊息，一個能讓他翻的訊息。
匈奴、烏桓、鮮卑的回信同時到了。審配拆開信，手在抖。看完第一封，他笑了。看完第二封，他笑得更厲害了。看完第三封，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了。”他站起來，在書房裡走來走去，“了！了！了！”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外面是白茫茫的雪地，冷風灌進來，凍得他打了個哆嗦。但他不在乎。他只覺得熱，覺得渾發熱，像有一把火在燒。
“李哲，你完了。”他對著窗外喊，“你斷了我的，我就斷了你的命。匈奴、烏桓、鮮卑，三路大軍，幾十萬騎兵。你拿什麼擋？拿你的泥子？拿你的曲轅犁？拿你的活字印刷？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很久，笑到嗓子都啞了。然後他停下來，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寫了一封信。信是寫給曹、袁紹、劉表、孫權的。信裡說：李哲必敗，天下將歸異族。諸位若想保命，速速歸順世家。世家可保諸位命，保諸位富貴。若不歸順，異族鐵騎之下，片甲不留。
寫完了，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他笑了。
“天下，是我們世家的。永遠是世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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