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揮舞著彎刀砍殺，以為是漢軍混了進來，紅著眼睛砍向邊的任何活，結果砍死了自己人，首到刀砍捲了刃才停下來，看著倒在泊中的同袍，臉上滿是茫然，裡喃喃自語。有人縱馬狂奔，撞翻了帳篷，踩死了同伴，馬蹄下模糊，慘聲不絕於耳。有人跪在地上朝著天空磕頭，裡大喊著“長生天救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額頭磕在石頭上磕出了，磕得頭破流。
整個營地變了地獄，火照亮了每一個角落，照亮了每一張驚恐的面孔。
突厥將領阿史那咄祿從睡夢中驚醒。
他是阿史那氏旁支，年約三十，驍勇善戰，膀大腰圓，曾隨突厥可汗多次南侵，從未嘗過敗績，在草原上威名赫赫。他的帳篷在營地中央，是最寬敞、最華麗的那個，帳頂還飄著一面狼頭大纛，狼頭在火中猙獰可怖。
他衝出帳篷，著上，出滿的傷疤和濃的，每一道傷疤都是一段往事。眼前的景象讓他目眥裂——大營己一片火海，士兵們像無頭蒼蠅一樣竄，慘聲、哭喊聲、馬嘶聲混一片，而東面方向，漢軍的騎兵正在肆意放火，如無人之境，刀閃爍，人頭滾落，沖天。
“混蛋！”
阿史那咄祿暴怒，一腳踹翻邊的親兵，那親兵被踹得飛出去一丈遠，在地上滾了兩滾才停下來，捂著肚子哀嚎。他的聲音如同炸雷，在混中格外響亮：“組織反擊！都給我拿起兵，不許跑！不許跑！誰跑我殺誰！”
他揮舞著彎刀砍翻了兩個從他邊跑過的逃兵，鮮飛濺，彎刀上沾滿了珠，刀刃上掛著碎。那兩顆人頭滾落在地，臉上的表還凝固在逃跑時的恐懼中，眼睛還睜著。這一手總算鎮住了一小部分人，周圍計程車兵被他的兇悍震懾，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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