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政府服務，要求有專人對接，審批要快，政策要穩，不能換了領導就變卦。前兩點我們靠山有優勢，高速路口離工業園區不到二十分鐘，土地價格也比周邊便宜。第三點嘛——”他看了看楚浩然，笑了笑，那個笑容裡有一試探的意味。“就要看我們的誠意了。企業最怕的不是政策不好，是政策不穩定。今天承諾的優惠，明天換了個領導就不認了。他們需要一個能拍板、能說話算數的人來對接。”
楚浩然明白了，華興集團這是在試探，看靠山縣政府有沒有能力、有沒有誠意為他們提供好的營商環境。他們不是在選地，是在選人。
“這樣吧，你約一下華興集團的負責人，我親自去談。”楚浩然說。
然而，對於楚浩然的主請纓，鄭思遠拒絕了，
“不用你去。”陳思遠笑了，那個笑容裡多了一些東西，不是得意，是某種有把握的從容。“我和他們的副總有點，大學同學，一個宿舍的。可以先探探路，把條件談得差不多了，你再出面，顯得更有分量。”
楚浩然看了他一眼，心裡微微一。鄭思遠這是在怕人搶功——如果他能單獨把華興集團談下來，從接到談判到簽約都是他一個人辦的，這個政績就是他一個人的，別人分不走。
到時候報告往上寫，寫的是“副縣長鄭思遠同志引進華興集團專案”，跟他楚浩然沒什麼關係。但他沒有點破，只是點點頭。“好，你先去談。有什麼進展，及時告訴我。別把條件承諾得太滿，有些事你答應下來，縣裡未必做得到。到時候兌現不了，反而壞事。”
鄭思遠點頭應下，站起來，拿起資料夾，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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