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然看著他，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叩了兩下，不不慢，像馬國良越是急著問，楚浩然就越不急著答。他心裡越是慌，楚浩然就越要把他晾著。劉三是一把刀，也是一面鏡子，能照出人心裡最見不得的東西。馬國良急著照鏡子，怕鏡子裡的自己己經面目全非。
“馬縣長，說實話，我不清楚你聽說了什麼，也不清楚你所說的‘靜’指的是什麼。昨晚我一首在辦公室加班，十點多才回去，路上沒看到什麼異常。如果你聽到了什麼不實的傳言，作為分管政法工作的副縣長，你有責任去核實，而不是來問我。公安局是你在管，社會治安的事，你應該比我清楚。”頓了一下，放慢了語速，不急不躁，“馬縣長，你分管城建，也分管政法。你手裡掌握著公安和城建兩大塊資源，訊息應該比我靈通才對。怎麼反而來問我？”
馬國良的臉漲紅了，從脖子開始往上升，他覺楚浩然在諷刺他，但他又沒有證據——你馬國良不是手眼通天嗎？不是臨江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嗎？
馬國良張了張，結上下了一下，發出一個含混的音。最後他還是把那團堵在嚨裡的話嚥了回去，端起茶杯掩飾地喝了一口。
“楚書記說得對，是我多慮了。回去我讓人瞭解一下，如果是謠言，就及時澄清。臨江這兩年好不容易穩住了局面，不能再被這些風言風語攪了。”
楚浩然沒有再接話。把桌上那摞檔案拉到面前，翻開，拿起筆。馬國良知道，這是在逐客了。站起來，把資料夾夾在腋下，出最後一笑容。
“楚書記，那我先回去了。整改方案我會抓做，爭取儘快報給您。”
楚浩然點了點頭，沒有抬頭。“嗯”了一聲，像在打發一個不太歡迎的訪客。馬國良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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