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功在鎮政府門口等著他，渾泥水，嗓子己經嘶啞，喊了一整天的話，“楚書記，西邊三個村的群眾還沒撤出來，路被洪水沖斷了，人進不去！水太大，衝鋒舟下不去，救援人員沒辦法靠近。被困的群眾至有三百多人。我試過從南邊繞，那邊的路也斷了。從北邊繞，要翻兩座山，步行至要兩個小時。”
楚浩然接過手電筒，照向遠。黑暗中，約能看到洪水翻湧的浪頭，在路燈的映照下泛著暗黃的，像一頭飢的巨張著大。
“組織突擊隊，從後山繞過去！”楚浩然當機立斷，雨的帽子被風吹掉了，雨水打在他臉上順著脖子往下淌。“我帶隊。”
杜功急得跺腳。雨水濺起來，泥水打在他的上。“楚書記，你是指揮員，不能去冒險！你是縣委書記，全縣的總指揮，萬一你在路上出了事誰來指揮？你留在鎮上坐鎮，我帶突擊隊去。我在靠山的時候就帶隊下過礦井，我知道怎麼在危險地帶救人。”
“這個時候還分什麼指揮員戰鬥員？”楚浩然吼了一聲，嗓音沙啞，“是人就跟我走！前面的群眾在等我們，他們在水裡泡了一夜，等不了了。杜縣長，你留在鎮上，我去。我楚浩然從北坡鄉開始，哪一次危險不是衝在前面？我不去，那些群眾看不到希，他們就不等了。老杜，你信我一次，我能把他們都帶出來。”
杜功看著他，沒有再說話，而是轉對後的十幾個幹部和武警戰士喊了一聲：“跟我走！”
泥水淹過了膝蓋，冷得刺骨，每一步都很吃力。他走得很急，好幾次腳下踩空，手電筒的束在黑暗中晃。後山路窄坡陡，泥濘溼，路面上全是稀泥，像抹了一層油。楚浩然一腳踩空，整個人出好幾米，泥水灌進雨，從頭到腳澆了個。膝蓋磕在石頭上，鑽心的疼，他咬著，手抓住旁邊一棵歪脖子小樹，樹皮糙，颳得手心發疼，才沒掉下山。
後的杜功手拉他，他擺了擺手，自己爬了起來，胡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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