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同志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方法還有待改進。再鍛鍊鍛鍊就好了。”這些話說得都很藝,不像是批評,更像是“關心”。但傳到楚浩然耳朵裡,每一個字都變了味。
楚浩然到了這些力,但沒有急於反擊。他知道,在省裡,和縣裡不一樣。縣裡可以快刀斬麻,定了就幹,幹不再想辦法；省裡必須穩紮穩打,一步走錯,滿盤皆輸。他開始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建立自己的資訊渠道。他把馬駿從臨江調到了省城,作為自己的助手,這幾年跟著他歷練了不。
馬駿把農村經濟、以工代賑、扶貧開發的每一個幹部都了一遍底,誰是誰的人、誰跟誰走得近、誰可以爭取、誰需要防範,都做到了一本賬。
第二件事,爭取副省長的支援。他定期向蕭靖遠彙報工作,不是事無鉅細地彙報,而是挑重要的、敏的、可能出問題的彙報。
他把發改委部的矛盾和分歧如實反映給蕭靖遠,措辭嚴謹客觀,不添油加醋,不夾帶私貨,讓蕭靖遠看到了一個真實的、不飾的發改委。
第三件事,拉攏中間力量。發改委有幾個長、副長,既不是孫建的人，也不是張德茂的人,屬於中間派。他們不站隊、不表態、不得罪人,在黨組會上永遠投棄權票。
楚浩然一個一個地做工作,請他們吃飯,推心置腹地聊天,聽他們發牢。他知道,這些人之所以中立,不是因為沒有立場,是因為沒有安全。誰贏他們跟誰。他要做的不是把他們變自己的人,而是讓他們看到自己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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