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素紈也拍了下桌子，杏眼圓睜：“這算什麼解法？忘了就能安全嗎？那靈兒怎麼辦？該多傷心！李逍遙這個呆子！傻子！” 氣得脯起伏，完全代了劇。
李清晏努力繃著臉，維持說書人的專業素養（實則心裡暗爽：了吧？難了吧？這才哪到哪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深藏功與名。
然後，他察覺到一道目，靜靜地落在自己上。
是張青黛。
早己放下了銀箸。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著燈燭的，也映著李清晏的影。眸子裡沒有了慣常的平靜無波，而是翻湧著極為複雜的緒——有一被故事牽的怔忡，有對靈兒命運的憐憫，有對“忘憂散”這種安排的深深不解與痛，還有一種……近乎銳利的探究，首首看向李清晏，彷彿想過他的眼睛，看穿他為何要講這樣一個開頭好、轉瞬破碎的故事。
的紅微啟，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沒有像妹妹和丫鬟那樣失態驚呼。只是那目，如同實質，帶著一涼意，也帶著前所未有的專注，鎖定了李清晏。
片刻的沉默後，竟是張青黛，用那依舊清泠、卻似乎比平時低沉了些許的嗓音，輕聲問道：
“服下‘忘憂散’……便真的，什麼都忘了麼？那些過往，那些意，那些承諾……就此，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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