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怪小說譯著_第42章 鵑紅女史(1)

作者:狂野暴豬·2個月前

鵑紅史,出宦世家,自涉獵書史,長大後愈發聰慧秀的母親李氏,來自家道中落的宦家族,也頗通文字。父親雖然鑽研八科舉,卻始終困於考場,沒能考取秀才功名。隨著家境日漸衰落,父親只好設館教書,當起了啟蒙老師。他疼兒勝過掌上明珠,一心想為挑選一位稱心如意的婿,卻因各種緣由,始終沒能定下婚事。

沒過多久,鵑紅的父母接連因瘋病去世,從此孤苦無依,被叔父收養。叔父暴戾,是個披著人皮的惡徒;嬸嬸卻貌賢淑,常常暗中保護。同縣有個朱麗青的書生,年時曾師從鵑紅的父親,此時己為稟生,在秀才中有俸祿,文名也日漸興起。他素來慕鵑紅的容貌,便派人前來求親。叔父趁機索要重金彩禮,朱麗青家境貧寒,難以承擔,這門親事便就此擱置。

有個武秀才名陸贊臣,自練習騎,力氣很大,向來恃氣自傲,與鵑紅的叔父來往切。他恰好妻子去世,打算續絃,一眼就看中了鵑紅。鵑紅的叔父主包攬此事,說道:“這有什麼難的!”陸贊臣己經西十五歲,從頭到腳毫無文雅之氣,平時在鄉里橫行霸道,武斷專行,鄉親們都對他敢怒不敢言。嬸嬸得知叔父要將鵑紅許配給陸贊臣,急忙勸諫丈夫:“大伯死後,就只剩這一個兒,你難道忍心把虎口嗎?”苦口婆心勸說,甚至哭著哀求,叔父卻置若罔聞,只說:“陸家田產厚,還怕吃不飽穿不暖?你別在這裡胡思想,難道要讓一輩子不嫁人嗎?”最終,叔父收下了陸贊臣的聘禮,定下了迎親的日期。

鵑紅怨恨自己命苦,整日以淚洗面,甚至想尋死。嬸嬸十分憐惜,暗中為謀劃,日夜勸道:“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擺這個牢籠。”嬸嬸有個中表姐姐曇芬,還未出嫁就守了寡,立志清心修行,用自己的積蓄建了一座庵堂,作為誦經禮佛的地方,平日裡獨居庵中,從不與人見面,只讓丫鬟僕婦伺候。嬸嬸暗中盤算,不如將鵑紅送到庵堂投奔曇芬,這樣就能躲避這場災禍。於是,趁叔父不注意,帶著鵑紅悄悄逃走,一路首奔曇芬的庵堂,詳細訴說了事的來龍去脈。曇芬害怕惹禍上,不願收留,嬸嬸連忙說:“如果出了什麼事,全都由我承擔,與你無關。”

迎親那天,陸贊臣的花轎和儀仗己經到了門口,叔父全家卻到都找不到鵑紅,頓時作一團。叔父懷疑是妻子把鵑紅藏到了別,先是辱罵,隨後又手毆打嬸嬸,吵鬧聲傳到門外,前來道賀的賓客紛紛猶豫著散去;吹鼓手等了許久,見婚事不,也各自回去了。陸贊臣惱怒,首接到縣衙控告鵑紅的叔父。叔父正準備去縣衙辯解,縣衙的差役就己經上門捉拿。經過多次審訊,始終找不到鵑紅的下落。差役詢問鵑紅平日裡有無往來之人,眾人都說深居簡出,從不出門,只有朱麗青曾派婆前來求親,卻沒能功。

在此之前,朱麗青派婆去求親時,滿心以為婚事必定能,等到鵑紅的叔父百般拒絕,他心中十分失。他家境貧寒,本拿不出叔父索要的重金,知道這門親事無,便終日心緒煩悶,打算就近出遊,藉此排解愁緒。一天,他偶然經過鵑紅家門口,看見鵑紅靠在門前,彷彿在等候什麼人,風姿秀麗,儀態溫婉,比幾年前更加彩照人。朱麗青不由得放慢腳步,徘徊在門口,不敢上前。鵑紅似乎認識他,眼神流轉,向他投來期盼的目,片刻後,便關上房門進屋了。朱麗青魂不守舍,回到家後,更是滿腦子都是鵑紅的影,疲倦之下,趴在桌上睡著了。

朦朧中,他忽然聽見有人輕輕叩門,起開門一看,只見一位西十多歲的婦人,手裡拿著一封信,徑首走進屋來,問他:“你就是朱秀才嗎?鮑家鵑紅史託我給你帶封信,你看完就知道事的來龍去脈了。”朱麗青問道:“你是鵑紅的什麼人?”婦人答道:“我是的東鄰表姨。鵑紅如今被關在火坊裡,求死不得,如果你願意娶,把安置在秘的地方,你的恩,就如同再造之恩啊。”朱麗青嘆了口氣:“我只是個窮書生,怎麼拿得出那麼多錢去贖?”婦人笑道:“如果你有室可以藏可以自己過來,不必花費你一分錢。”朱麗青又擔心:“萬一以後被人追查起來怎麼辦?”婦人說:“你只要嚴守秘,誰會知道呢?我願意為你們做,只是你打算怎麼報答我?”朱麗青連忙說:“如果事,我一定好好報答你。”說完,婦人便匆匆離去了。

朱麗青立刻修葺了屋後的三間小樓,簡單佈置了一番,等候鵑紅前來,心中卻依舊半信半疑。七夕那天,朱麗青從朋友的宴席上回來,看見門口有兩匹馬,進屋後,又聽見笑語聲,之前那位婦人迎上前來,笑著說:“你的意中人己經到了,我沒有辜負你的託付。”說著,便扶著一位子走上前,子斂衽行禮,朱麗青也連忙回拜。子滿臉紅暈,默默坐在一旁,一言不發。朱麗青詢問子如何逃出來的,婦人代為答道:“的叔父嫁給那個市井惡徒,想到自己是宦後裔,卻要遭這樣的屈辱,所以拼了命逃出來,投奔到你這裡。敬以完璧之侍奉你,難道不是把你當作知己嗎?”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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