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峰微微一愣，看著林傑。
“我想改變的，是整個不合理的系。”林傑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錘子敲在心上，“您看看，一家三甲醫院，本該是救死扶傷的最後堡壘，可現在呢？藥品回扣、械暴利、醫保黑、部傾軋……這些膿包不清掉，醫再高，能救的人也有限！這次首播手的事，不就是這個系滋生出的毒瘤的一次發作嗎？今天他們能用問題藥品害這個病人，明天就能用別的方法害另一個病人！”
他走回沙發前，但沒有坐下，就那樣站著，姿拔：“如果只是為了當一個安穩的院長，我可以像您說的那樣，收斂鋒芒，左右逢源。但那樣的話，李為民、張洪斌倒下了，還會有王為民、李洪斌冒出來；王鍇、趙凱這次失敗了，下次還會用更蔽的手段。這個系不改變，問題就永遠存在，苦的最終還是病人和那些沒有背景、只想好好看病的醫生。”
周海峰怔怔地看著林傑，看著他臉上那種混合著理想與現實堅毅的神，彷彿看到了幾十年前，自己剛剛走上管理崗位時，那個同樣懷著一腔熱，想要滌盪一切汙濁的年輕影。
只是，歲月磨平了他的稜角，現實的複雜讓他學會了妥協和迂迴。
他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卻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裡面包含了太多的無奈、理解和一的慚愧。
“我明白了。”周海峰靠在沙發背上，彷彿一下子老了幾歲，又像是卸下了某種包袱，“你是對的。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我這個老頭子，瞻前顧後慣了，比不上你們年輕人有衝勁，有魄力。”
他抬起頭，重新看著林傑，眼神里不再有勸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緒，有擔憂，有期待，更有一種託付：“既然你選擇了這條路，那我就不多說什麼了。這條路很難，非常難，你可能還會遇到比現在更兇險的局面。但是，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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