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辦公室裡的那番談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在林傑心裡。周海峰讓他不要再手，把後續調查給上面理，話裡的擔憂和警告他都懂。但躺在床上，一閉眼，就是那幾張發黃的藥單，還有“維庫溴銨”和“葡萄糖酸鈣”那幾個刺眼的字。
蘇曉萌對腎上腺素的微弱反應，王濤那個蹊蹺的鈣劑醫囑，李為民在麻醉科的背景……這些碎片在他腦子裡打轉，拼湊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可能。如果這真是一場心偽裝的謀殺，那僅僅揪出王濤和李為民就夠了嗎？他們背後那條提供“彈藥”的線，是不是還安然無恙？
第二天上班，林傑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往常一樣。查房，寫病歷，理急診病人。但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行政樓方向瞟。
快中午的時候，機會來了。急診科需要補充幾種不常用的搶救藥，藥房說庫存不足，讓科室派人自己去庫房找找看，確認有沒有。這種跑的活兒，平時都是讓小護士或者實習生去，但今天劉斌剛開口喊人，林傑就站了起來。
“劉哥，我去吧，正好活活。”林傑說著，拿起申請單就往外走。
劉斌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多說，點了點頭。
藥劑科的核心庫房在醫院後勤樓的地下一層，涼，乾燥，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藥味。巨大的金屬貨架一排排矗立著，上面分類擺放著各種藥品和耗材。
管理庫房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傅，姓吳，正戴著老花鏡在門口的小桌子上核對出庫單。看到林傑進來，抬了抬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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