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守峰教授的怒火如同被強行下的火山，雖然暫時沒有噴發，但那沉悶的轟鳴和灼熱的氣息依舊瀰漫在整個階梯教室，讓空氣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坐在那裡，臉鐵青，口微微起伏，金眼鏡後的目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臺上的林傑，彷彿要將他剝皮拆骨。
臺下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得不過氣，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周海峰院長眉頭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顯然也在思考如何破解這個僵局。支援林傑，會徹底得罪胡老這位泰斗；支援胡老，則意味著剛剛起步的質量改革可能夭折。
林傑站在臺上，能清晰地到那幾乎化為實質的力。他知道，僅僅靠言語上的尊重和邏輯上的自洽，無法真正說服像胡老這樣固執且威極高的前輩。經驗和資歷是對方最堅實的堡壘，想要攻破，必須拿出更強大、更無可辯駁的武。
他深吸一口氣，目平靜地迎向胡守峰那充滿迫的視線，語氣依舊保持著恭敬，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堅定：
“胡老，您德高重，經驗富，您的手挽救過無數患者的生命，這一點，我們所有人都無比敬重，也從未想過否定。”
他先再次肯定了對方，這是必要的姿態。然後，話鋒如同手刀般準地切核心：
“但是，胡老，醫學不僅僅是經驗的傳承，更是一門嚴謹的科學。經驗告訴我們可能怎麼做，而科學和資料，則告訴我們怎麼做更好，更安全，更有效。”
他微微側，對臺下的何偉示意了一下。何偉立刻會意，作電腦，很快，投影螢幕上切換出了一個心製作的PPT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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