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弟什麼專業？”林傑問。
“臨床醫學，八年制。”林念蘇說，“他們導師是心科主任，博導，手上三個國家自然基金專案，還掛著兩家公司的首席科學家。忙得腳不沾地，哪有時間管本科生？”
林傑沉默著。
“爸，這還不是個例。”林念蘇繼續說，“我打聽了一圈，協和、北醫、復旦醫學院，況都差不多。導師制本來是想讓本科生早點接科研、得到個化指導，可現在完全變味了。好一點的導師，還能讓學生進實驗室打打雜；差一點的，本就是‘放羊’，一學期見不了一面。”
“學生有意見嗎？”
“有意見也不敢說啊。”林念蘇苦笑，“導師掌握著評獎學金、保研推薦、畢業論文答辯的生殺大權，誰敢得罪？有個師妹，導師讓每週去實驗室刷試管、養細胞，幹了半年，什麼都沒學到。想換導師，輔導員勸‘忍一忍’，說那個導師是院領導，惹不起。”
林傑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爸，您真要這塊？”林念蘇小聲問，“這可是及很多教授的實際利益了。導師制流於形式，深層原因是教授們本沒時間，他們要發論文、申專案、評職稱、拉橫向經費，還要出去講課、當評審、掛名顧問……教學，特別是本科教學，了最不重要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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