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機械集團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郭總坐在主位，左邊是集團人事部、技部、生產部的幾位負責人，右邊是省教育廳職教、人社廳事業的兩位長。林傑和老趙坐在中間位置，許長明在旁邊記錄。
會議主題只有一個：怎麼把企業的高階技師、能工巧匠，請到職校當老師。
“林書記，各位領導，”郭總先開口，手裡著煙，“我們集團是真心支援這事。昨天黨委會研究了，決定首批推薦二十名高階技師，都是各車間的技骨幹，最低工齡十五年，最高工齡三十八年。只要職校要，我們全力配合。”
省教育廳職教王長推了推眼鏡：“郭總，這二十位技師，都有什麼榮譽？”
“榮譽？”郭總笑了，“王長，我們這些老師傅，榮譽都在手上——看這，”他舉起自己的右手，虎口有厚厚的老繭，“這是三十多年握扳手磨出來的。再看這個，”他指著旁邊生產部老趙的手，“老趙是集團首席鉗工，全國技能手，帶出的徒弟有七個現在是省級勞模。他們不懂什麼論文課題，但車銑刨磨樣樣通，裝置壞了聽聲就知道哪出問題。”
王長皺眉：“郭總，我不是否定老師傅的技。但職校招聘教師，有規定——至要大專學歷，要教師資格證，要經過事業單位招考。這些老師傅……學歷恐怕不達標吧？”
“學歷？”郭總笑了，“王長，我們集團最牛的焊接大師傅老陳，小學畢業，但航天火箭的燃料箱焊接，全國能幹的不到十個人，他是其中之一。你說，他是該去教學生，還是該去考大專文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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