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應了一聲，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討論明天的天氣，“小麻煩，解決了。” 彷彿那險些奪舍的七煞怨靈，不過是隻擾人的飛蟲。
電梯“叮”一聲到達頂層，門開。
蘇嶼率先走出，顧弦夜隨其後。走廊裡和的壁燈亮著，驅散了外面的黑暗。
蘇嶼走到01號房門邊，卻沒有立刻開門。他手進寬大的舊道袍袖袋裡索了一下，掏出一個皺的一次紙杯——正是醫院裡隨可見的那種。然後，他又變戲法似的從另一個袖袋裡出一小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顧弦夜站在他對面02號房門口，看著他作。
蘇嶼擰開瓶蓋，將水倒紙杯，大概七八分滿。接著，他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懸於杯口上方寸許，極其快速地凌空勾畫了個安神咒。一點微弱到極致的靈力微一閃而逝，融水中。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紙杯遞向顧弦夜，聲音依舊是那種沒什麼起伏的清冷：“拿著。”
顧弦夜看著那杯清澈明的水，又看看蘇嶼平靜無波的臉。剛才在電梯裡到的那份奇異的、令人心安的暖意，此刻又悄然瀰漫開來。他沉默地接過紙杯，指尖到杯壁微溫。他低頭，小小地啜了一口。水質清冽，口似乎沒什麼特別，但一溫和的暖流卻順著嚨下，緩緩擴散至全，像一隻無形的手，輕地平了他焦躁不安的神經，驅散了盤踞在腦海深的最後一冰冷驚悸。繃的，在這一刻才真正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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