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顧弦夜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腔裡擂鼓般的心跳聲。他結滾了一下，努力下那點不合時宜的乾，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平穩，甚至帶上一點拒人千里的冷淡。然而，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洩了主人的認真，灼灼地鎖定了蘇嶼的臉。
“喂。”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蘇嶼沒應聲，只是微微偏了下頭，似乎在等他下文。
顧弦夜著歌詞卡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他抬起另一隻手，將寫著《踏雲歌》簡介的卡片遞到蘇嶼面前，指尖因為用力而繃。
“要不要…”他頓了一下，目飛快地從蘇嶼清澈的眼底掠過，又迅速移開，彷彿被那過於坦然的視線燙了一下，耳悄然漫上一不易察覺的熱意，“…來我這隊？”
他語速很快，像是在掩飾什麼，說完就抿住了，下頜線繃得有些僵。周遭練習生的討論聲、編導的講解聲，彷彿都了遙遠的背景音。整個世界只剩下眼前這個人，和他即將給出的答案。
蘇嶼的目落在那張遞過來的卡片上，掃了一眼上面的字。然後，他重新抬起眼，看向顧弦夜。他那張總是沒什麼表的臉上，似乎掠過一極其細微的、近乎懵懂的瞭然。清澈的眼底清晰地映出顧弦夜強裝鎮定、卻掩不住一繃和期待的臉龐。
他歪了歪頭，作帶著一種天然的無辜，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時間只過去短短幾秒，對顧弦夜而言卻像被無限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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