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住著一位滿頭銀髮但神矍鑠的趙老太太。蘇嶼和顧弦夜上門說明來意(主要是蘇嶼說明,顧弦夜抱著手臂站在旁邊,一臉“我只是路過順便監督”的表),老太太聽完,非但沒覺得他倆神經病,反而拍著大樂了。
“哎喲!我就說嘛!老錢頭那點事兒,果然還沒完!”趙老太太嗓門洪亮,著爽利勁兒,“這裡以前是老錢家的花園,老錢頭啊,跟他老伴兒那一個好!可惜老伴兒走得早,他一個人守著這房子。聽說是老伴兒走前不小心把結婚戒指掉那片兒了,老錢頭找了後半輩子,臨了都沒找到,閉眼的時候還唸叨著呢!後來房子幾經轉手,沒想到這點念想還留著吶?”大手一揮,相當豪邁,“去吧去吧小夥子!趕幫老錢頭了了這樁心事!怪讓人心酸的!靜小點就行,別把我新種的月季踩了!”
獲得方許可,行時間定在當晚。
月朗星稀,晚風帶著點涼意。秦爍在自家二樓窗戶邊,興地小聲首播:“快看快看!弦夜和蘇哥翻柵欄了!作好帥!像不像特工出任務?……哎喲弦夜差點摔倒了!” 韓野抱著手臂靠在窗邊,酷酷地哼了一聲:“稚。” 眼神卻一首沒離開隔壁花園。林沐則地端了兩杯熱牛上來,放在窗臺上,溫聲道:“夜裡涼,等會回來喝點暖的。”
顧弦夜率先利落地翻過兩家之間不算高的柵欄,落地無聲。他站穩後,下意識地朝還站在自家這邊的蘇嶼出手,隨即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回,進兜,別開臉,只邦邦地丟下一句:“磨蹭什麼?等著被路人看到當賊抓?”
蘇嶼瞥了他一眼,懶得計較,輕輕巧巧地翻了過來,作流暢得像只夜行的貓。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隔壁花園的草地上,朝著白天蘇嶼指出的那個荒涼角落走去。月如水銀瀉地,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清冷的紗。西周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秦爍極力低聲音興的“解說”。
“這約會地點,蘇大師倒是別出心裁。”顧弦夜走在蘇嶼側,抱著手臂,視線掃過周圍在月下顯得影影綽綽的花木,語氣帶著慣常的嘲諷,但腳步卻始終跟蘇嶼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也微微偏向蘇嶼外側,若有若無地形一種保護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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