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嶼的筷子在幾個菜之間轉了一圈，最終準地向了那盅菌菇湯。勺子舀起一勺，湯清亮，裡面切得極細的菌和各種不出名字的珍稀菌片沉沉浮浮，還有幾粒圓潤的白玉菇點綴其間。他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下一秒，顧弦夜看到蘇嶼的眼睛猛地睜大了！那裡面閃爍的芒，比剛才吃到松鼠桂魚時還要亮上十倍，甚至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驚喜，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這湯……”蘇嶼的聲音都難得地帶上了一驚奇的微揚，他低頭又仔細喝了一口，舌尖在口腔裡細細品味，然後抬頭，看向顧弦夜，眼神亮得驚人，“裡面有‘地脈靈蕈’的氣息？雖然很微弱，幾乎被其他菌子的味道蓋過去了，但這……很純淨的土行靈氣，不會錯！”
地脈靈蕈？靈氣？顧弦夜聽得一頭霧水，這些詞彙對他來說就像天書。但這不妨礙他準捕捉到蘇嶼語氣裡那份貨真價實的驚喜和讚歎，那是一種發自心的、帶著點雀躍的緒，和他平時那種古井無波的樣子截然不同。
他角控制不住地上揚，心裡那點小得意膨脹得像被吹鼓的氣球：“就……城東新開的那家‘山珍閣’，說是招牌湯，用了好幾種特別稀罕的野生菌，老闆說都是從雲南深山裡收來的。你喜歡？”他一邊說，一邊非常自然地把那盅湯往蘇嶼那邊又推了推，恨不得首接塞到他懷裡。
“嗯！”蘇嶼用力點頭，這次毫不吝嗇地給出了明確的肯定答覆，甚至主又舀了一勺，滿足地眯起眼，“此生於地脈匯、靈氣充裕之地，三百年方得一寸，凡人食之可固本培元，強健，對我……亦有微末助益。”他簡單解釋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珍視。
對蘇嶼來說，地脈靈蕈不僅是靈氣的載，更代表著一種悉的味道。那是他還在師門時，師父偶爾會用來燉湯的食材，帶著山間清和泥土的氣息，溫暖又安心。自從下山後，他就再也沒過這種氣息，沒想到今天竟然在一碗凡俗湯品裡嚐到了。
他隨即又沉浸在湯的鮮和那縷縷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讓他倍親切悉的微弱靈氣中。每一口都喝得小心翼翼，像是在品嚐歲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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