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似鹽簌簌撲在窗上，暖閣裡地龍燒得正旺。
秦至斜倚在榻上，看張德禮用銀籤子撥弄著烏金炭盆裡的煨栗子，焦甜的香氣在鼻尖縈繞。
“朕年年人宣教，怎麼還是年年有百姓在家中因為炭火中了毒，民間將炭換了更低廉、安全的蜂窩煤也有二十年了吧，這樣賤價的東西也還是有人用不起。”
“陛下......”張德禮將夾起來的栗子裝在玉盤中，在心裡想著勸的話。
“吃、吃不飽，穿、穿不暖，朕極登基二十來年，怎麼百姓還是這般窮困？”
“今年年底戶部尚書向陛下稟報百姓的戶數、人數，奴才也聽了一耳朵，說百姓的數量較二十年前翻了一番，咱大雍的百姓越來越多了，這人丁增多的速度太快，吃的用的跟不上並非陛下的過錯，如今的大雍百姓過得可比當年好了不止一點半點，陛下若因此自責傷了心，外頭的百姓知道了，非得哭死不可。”
“你跟朕出去，也就是在京畿轉轉，京畿的百姓過得好，不代表其他百姓也過得好，朕對百姓好，是因為他們是朕的，他們念著朕，朕也願意念著他們。”
“奴才心裡應當是沒有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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