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深夜十一點。樂力車間裡燈火通明。
張德發站在測試臺前,手裡著一隻繼電,翻來覆去地看,像考古學家端詳一件剛出土的文。那隻繼電的外殼上印著批號:090129-001,是這批貨的第一隻。張德發從早上到現在,己經看了它八遍。
“陳淼,我總覺得心裡沒底。”
“怎麼了?”
“以前做7塊錢的貨,心裡有底。現在做12塊的,反而沒底了。你說怪不怪?”
追夢人蹲在工作臺前,面前擺著十隻剛下線的繼電。他在做檢,每隻測三遍。第九天,他己經不需要看作手冊了。線,開機,讀數,記錄。作連貫得像做了十年。
“這一批,耐都在2800以上。”他把記錄本遞過來。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數字很整齊,最低的那隻也有2730伏,遠高於2500的要求。張德發湊過來,掃了一眼數字,眉頭卻沒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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