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自由城
車子在黑暗中行駛了整整一夜。
沈焰開車的方式和他的格一樣——野。油門踩到底，方向盤打得又急又猛，越野車在坑窪不平的路面上顛得像一頭驚的野。陸時序抓著扶手，指節發白，但沒有說一個字。
他信任沈焰。
這種信任沒有理由，像種子埋進土裡就會發芽一樣自然。
凌晨四點左右，車窗外開始出現零星的燈。不是學院那種冷白的、規規矩矩的燈，而是暖黃的、歪歪斜斜的，像是有人隨便拉了一電線，掛了一個燈泡。
“快到了。”沈焰說，聲音有些沙啞。他已經連續開了將近八個小時。
陸時序看了一眼儀表盤——油表快見底了。遲暮給他們的這輛車，油箱本來就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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