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集結
三天後，萬相會的主力在裂隙城北側的廣場上集結。
陸時序站在廣場的邊緣，看著眼前這支軍隊，心中湧起一種覆雜的緒。這不是他想象中的軍隊——沒有整齊的方陣，沒有統一的制服，沒有嘹亮的軍號。這些人來自世界各地，有男有，有老有，穿著各種各樣的服——有的是聖秩局的舊制服，有的是墟淵的勞工服，有的是普通人的便裝，有的甚至只是用皮和布料拼湊的簡陋。他們的武也五花八門——靈能步槍、冷兵、自制的手雷、甚至還有幾把看起來像是從博館裡翻出來的古董刀劍。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他們的眼睛是亮的。
不是靈能的芒，而是某種更深的、更古老的東西——信仰。他們相信萬相會，相信姜夜，相信這場戰爭是有意義的。他們相信，打贏了這一仗，這個世界上就不會再有人被關在玻璃艙裡當電池。
陸時序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睛。在學院裡，他見過恐懼、警惕、厭惡；在自由城裡，他見過貪婪、麻木、絕；在墟淵的據點裡，他見過空殼的眼睛——什麼都沒有。但這些人的眼睛不一樣。它們像火把，在黑暗中燃燒。
沈焰站在他旁邊，炎牙別在腰間，靈能共振裝甲的護腕在灰白的線下發出暗銀的微。他的臉上沒有表，但他的眼睛也是亮的——不是信仰，而是某種更冷、更的東西。決心。一種像鋼鐵一樣的、不會彎曲的決心。
顧夜站在他們後。三天的靈能修覆艙治療讓他的狀況有了明顯改善——他的臉從蒼白變了蠟黃，雖然還不正常，但至不像之前那樣像一張白紙。他的四肢也不再像竹竿那麼細了，恢覆了一些，但走路的時候還是會微微發抖。他的靈能等級恢覆到了E級——對於一個曾經是C級的靈能者來說，這遠遠不夠。但他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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