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西廂房裡又飄出了濃郁的香味。
許大茂依舊好吃好喝地供著自己，那霸道的香味順著寒風直往各家各戶的門裡鑽，饞得院裡不人直咽口水。
老太太正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婁曉娥剛熱好的二合面饅頭，就著點鹹菜疙瘩，吃得那是索然無味。
婁曉娥也有日子沒回孃家了，就算回去，也怕聽見親媽變著法兒地催問“懷上沒有”，索就一直躲在大院裡。
聞著隔壁飄來的紅燒味兒，聾老太太乾癟的嚨使勁嚥了一下口水，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貪婪和怨毒。
“曉娥啊，你看看這個許大茂！”用柺杖杵了杵地，罵罵咧咧，“自己關起門來吃獨食，連一口湯都不端來給我老太太嚐嚐！連你這個媳婦都不給一口，真是從兒上壞到流膿了！”
婁曉娥手裡攥著半個饅頭，心思卻完全不在這裡。
滿腦子都是昨天晚上許大茂那句不可思議的道歉。那個從來不低頭。永遠拿“不下蛋”來肺管子的男人，竟然認錯了？還說生不出孩子是他的錯？到底是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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