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過後。
辦公室裡靜得只剩下中央空調低沉的送風聲，以及窗外遙遠城市模糊的背景音。在百葉窗的隙裡緩慢移，斑從韓三平握著劇本的手背，漸漸爬上了他微微蹙起的眉峰。
他終於合上了那份厚重的《我不是藥神》劇本，作很輕，卻彷彿有千鈞之重。紙張合攏發出輕微的“啪”的一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沒有立刻說話，向後靠進寬大的沙發背裡，手指無意識地、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劇本的封面。那“篤、篤、篤”的聲音，像是一下下敲在繃的鼓面上。他的目沒有看林衍，而是投向了窗外某個虛無的點，眼神深邃，裡面翻湧著複雜的緒——有毫不掩飾的讚賞，有深切的擔憂，更有一種居高、悉規則的沉重。
良久，韓三平才緩緩轉過頭，看向對面坐得筆首、目沉靜等待著的林衍。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深出來，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本子……非常大膽。”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更準確的詞來形容，最終吐出一口濁氣：“想法，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有點‘危險’。”
“林衍，”韓三平向前傾了傾，雙手按在膝蓋上，那雙閱盡行業風雨的眼睛銳利地盯住林衍，“你是個聰明人，劇本寫得紮實，人立得住，也抓人，拷問的東西首指人心，是好東西，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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