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哥，這都過去好幾天了！這子彈也飛了夠久了吧？滿天都是唾沫星子，黑的說白的，我們啥時候下場去解釋、去澄清啊？！” 陳舟在辦公室裡焦躁地踱著步，像只被困在玻璃罩裡的馬蜂，嗡嗡個不停。他手裡著的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又一篇指責《藥神》“過度渲染”、“激化矛盾”的檄文，評論區己經被水軍佔領。
林衍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攤開著《仙劍奇俠傳》的概念草圖，手裡拿著一支鉛筆，正在一張雲紋圖案上輕輕勾勒。聞言，他頭也沒抬，鉛筆尖在紙上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聲音平淡得沒有一波瀾：
“解釋？”
他微微側頭，似乎覺得這個詞有點新鮮，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誰說過，我們要解釋了？”
陳舟腳步一頓，猛地轉過，眼睛瞪得老大，一臉“您是不是被氣糊塗了”的表：“衍哥！您還真坐得住啊！我們不解釋？！你看看現在輿論都啥樣了？都快一邊倒了！說什麼的都有，再這樣下去，咱們這‘反映現實’的好名聲，就要被他們扣上‘煽對立’、‘消費苦難’的大帽子了！到時候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他越說越急，聲音都高了八度：“韓總那邊也問了幾次，需不需要中影的公關部門介引導一下。咱們自己總不能幹看著吧？至發個宣告，強調一下電影的藝創作初衷和社會責任……”
“譁眾取寵的宣告，發了不如不發。” 林衍終於放下鉛筆，向後靠進椅背，雙手叉搭在膝蓋上，目平靜地看著急赤白臉的陳舟，那眼神深邃得像兩口古井，映不出半點外界的波瀾，“對手花錢搭臺唱戲，我們急著上去搶話筒，才是落了下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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