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站起來，把窗簾拉嚴，把門反鎖，盤坐回床上。暗影從腳下蔓延開來，鋪滿整張床，順著牆壁往上爬，把窗戶封死，把門填滿。閉上眼睛，沉黑暗。
西南山區，無名谷地。天還沒亮，訓練場上已經有人了。趙鐵柱蹲在場邊，雙手按在地上，鐵砂從泥土裡被吸出來，一粒一粒地往他掌心聚。
他的手指磨破了皮，珠混在鐵砂裡，變暗紅的一團。他咬著牙，額頭的青筋一一暴起來，鐵砂團從拳頭大變籃球大，穩穩地懸在掌心上方。旁邊有人看他，他沒理，眼睛盯著那團鐵砂，像盯著一輩子的仇人。
五十米外的靶場上，鐵軍著膀子站在晨風裡。雙手往前推，一個臉盆大的火球從掌心湧出來，燒得空氣都在扭曲。
他把火球推出去，火球在五十米外的山坡上炸開，碎石飛濺，枯草燒灰燼。他收手的時候兩條胳膊都在抖，被火烤得通紅，皮都捲起來了。
旁邊的人遞了一瓶水過來，他接過來往胳膊上澆，水澆上去嘶嘶響，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營房後面的溪邊，七八個人蹲在水邊練水系異能。一個年輕人雙手進水裡，把河水凝一面水牆，水牆立了十秒就塌了。他罵了一聲，重新凝，又塌，又凝。手指凍得發紫，指甲蓋下面滲出，他沒停。
營房頂樓，林天站在窗前，閉著眼睛。他能覺到那些線在震，一千條線，每一條都在輸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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