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清晨，鋼化玻璃門外傳來鑰匙轉的聲音。韓若冰睜開眼睛，瞳孔裡沒有剛睡醒的朦朧，只有一片冰藍的冷。
等這一天等了十年，四個穿防護服的男護士推著一輛不鏽鋼推車進來，車上放著約束帶。留置針。麻醉面罩。
他們把車停在床邊，看了一眼床上那個瘦弱的孩——蒼白的臉，凹陷的眼窩，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他們不知道這朵花的花瓣下面藏著冰刃和虛化。
“把抬上去。”為首的那個說。
他們的手剛到韓若冰的手臂，一刺骨的寒意從指尖竄上來，像握了一把碎冰。他們了手，沒當回事，以為是房間空調開得太低。
他們把韓若冰抬上推車，用約束帶綁住的手腕和腳踝，冰涼的塑膠扣帶勒進皮，一不，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像一還在呼吸的。
十年了，學會了在任何時候都裝得像一。
推車穿過走廊，穿過鋼化玻璃門，穿過消毒水氣味瀰漫的通道，進手室。無影燈亮了，白得像太平間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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