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換作旁人，好比長子，好比宗氏的任一族人，都不敢隨意與他玩笑，子卻是敢，甚至自便敢。
宗嵱承認，他從來偏子。觀子面不佳，他到底心疼，想著，訓責的話倒也不必今日說。
只說，“孩子小又尚在睡夢，如何要將兜轉抱來前院？你啊，初為人父，還有得學。”
“父親教誨的是，壽今後定多多向父親討教，父親可不要煩了壽。”
宗嵱聽了未答，垂首安靜端詳起小孫的紅紅小臉。
越瞧，越覺夫人所言不虛，小孫是像極了子小時，眉眼最像，都著淡淡的不羈，或說是不服的倔勁。
宗嵱不由憶起子小時，最天的小時，未曾習字也不通詩書，那會兒最是不耐人管教，倘要訓他，他的眉眼便恣意又自然地出“父親能奈我何”的神。
膽大妄為得很，頑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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