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紅蓋頭下的心跳，不屬於他
天剛矇矇亮，《落霜歌》的片場已被一片喜慶的赤紅鋪滿。今天要拍的是沈懷璟與霜落的拜堂戲，道組正忙著調整花堂中央的龍喜燭，燭火跳躍著，將“喜結連理”的匾額映得格外鮮亮。
因霜落拜堂時需全程蓋著紅蓋頭，無需出面容，主蘇清妍便被導演程硯臨時調去拍攝房前的緒重頭戲，這場儀式十足的拜堂戲，便由替顧時安完。
顧時安站在花堂中央，上的赤紅嫁繡滿銀線纏枝紋，走時襬掃過地面，銀線在晨裡閃著細碎的。造型師剛為蓋好紅蓋頭，厚重的綢緞便遮住了視線，世界瞬間陷一片昏暗的紅，只剩鼻尖縈繞的金線繡線特有的草木香氣。
下意識地輕輕攥住嫁的下襬，指尖控制不住地發。不是怕鏡頭的聚焦，也不是慌流程的覆雜——而是因為，這場戲裡，要和祁祺並肩站著，完一場屬於“沈懷璟與霜落”的拜堂。
作為《落霜歌》的副編劇，早習慣了躲在監視旁記錄臺詞、調整細節，可以“演員”份站在主鏡頭前，卻是頭一遭。此前始終在幕後，直到哥哥顧時琛得知祁祺的對手戲需要替，特意找沈之驍打了招呼，才為爭來了這個機會。這份藏在“工作安排”下的私心，只為讓能名正言順地接近藏在心底的祁祺。此刻被喜燭的暖包裹著，甚至能清晰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聲，像要撞破腔。
作為《落霜歌》的副編劇，“拜堂後沈懷璟公主抱霜落房”的劇，顧時安早在寫分鏡指令碼時就爛於心——甚至這段戲的細節排程，還是和程硯反覆磨出來的。可當程硯拿著擴音喇叭喊出那句排程：“各部門注意！拜堂禮後，沈懷璟公主抱霜落進房，祁祺你作穩些，鏡頭要拍全襬弧度！”時，還是控制不住地雙發，連呼吸都滯住了。
紙面文字變眼前現實，“公主抱”三個字還是像驚雷般在耳邊炸開。紅蓋頭下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整個人都陷一陣恍惚——明知是自己寫進劇本的節，明知哥哥也是因此才為爭取到替機會，可真要被放在心尖上喜歡了那麼久的人抱著，那份期待還是洶湧得不住。哪怕只是戲裡的角互，哪怕隔著厚厚的紅蓋頭，哪怕他未必知道蓋頭下是，也心甘願為這一秒的近，付出所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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