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域把徐秀雲送到學校門口，看著跑進校門，首到的影消失在教學樓後面，才上腳踏車，往革委會的方向騎。
早上的風還是冷的，但太己經升起來了，照在上暖洋洋的。街上人不多，幾個賣菜的推著板車，著脖子，哈著白氣，慢慢走著，江域蹬得很快，因為實在是太冷了。
遠遠的，他還沒到了革委會門口，門衛老張就從站在門口，衝他招手，表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看好戲，又像是幸災樂禍，角翹著，眼睛亮亮的，跟了腥的貓似的。
“江主任，有人找你。”老張的聲音裡帶著點不住的笑意。
江域把腳踏車停好，鎖上。“誰找我？”
老張沒說話，往門衛室裡努了努，讓開子，讓他自己看。江域走到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門衛室不大，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張行軍床，牆上掛著一幅主席像。椅子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穿著一件灰黑棉襖，他坐著，跟江域站著差不多高。他坐在那兒，像一座鐵塔，把門衛室那點可憐的空間撐得滿滿當當，連空氣都被得稀薄了幾分。
江域看著他，他也在看著江域。兩個人對視了一秒，江域心裡就有了數——這就是徐秀雲的六哥，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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