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分通報。”張長用兩手指點著那份通知單的邊緣。
“這是醫院在保護你。你先在下面籤個字。停職一到兩週，回家休息，正好你的排班也嚴重超負荷了。急診科這邊我會安排人頂上。一切等我們醫務的法務科和這幫家屬在桌子上把賠償切割的數額談妥了，把網上的風波平息了，你再回來重新上臺子。”
“退一步。這是目前的維穩紅線。”
這是一套典型、也無解的三甲醫院僚生態法則。犧牲一個當事醫生的名譽和工作權，用“冷理”來換取整個龐大機構在大眾輿論面前的息事寧人。這種包裹在“我是為你好”外下的制打太極，比外面臨街罵的醫鬧還要讓人窒息。
陸淵的視線落在那支筆上。
兩道清晰的紫出痕，還殘留在他的右側大魚際部。
昨天在三十西號手室門前，為了保住一個老頭隨時要的大脈，他跪在床上了二十一分鐘。今天為了保住一個孤兒的心臟，他親手鋸下了一條沾滿泥漿的破。
“我如果在這張單子上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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