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瑤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了一下。沉默了幾秒，把手機放下，螢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你確定你想聽？”
“確定。”
周瑤看著他。客廳的燈是暖黃的，照在的臉上，把的皮照得很和。的眼睛很大，和等等的一模一樣，但等等的眼睛是亮的、圓的、沒有雜質的，的眼睛不是——的眼睛裡有太多東西，像一潭水，表面平靜，底下什麼都有。
“我希你留下來。”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像釘在木板上的釘子，“不是留下來一天，不是留下來兩天，是留下來。每天送等等上學，每天接他放學，每天陪妹妹玩積木，每天幫我晾服。我希你在這裡，不是作為一個客人，不是作為一個偶爾回來的爸爸。是作為一個——在家的人。”
頓了頓。
“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因為你從來沒有做到過。”
客廳裡安靜了。電視關了，空調關了，窗外的風聲和遠的車聲變得格外清晰。樓下一隻狗在，了幾聲，停了，大概是主人呵斥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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