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然後推開車門，下了車。夜風很涼，吹在臉上很舒服，帶著初秋特有的那種乾燥的、微微發苦的味道。路燈把瞿岸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人行道上，像一黑的指標。
楊龍從另一側下了車，走到他旁邊。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同時向單元門走去。單元門是老式的防盜門，門壞了，門虛掩著，輕輕一拉就開了。樓道里很暗，聲控燈不靈，第一層沒亮，第二層也沒亮，到了第三層才亮了一盞，昏黃的照在樓梯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巨大而變形。
三樓，東邊單元。
門是老式的木門，外面加了一道防盜門。門下面出——白的、穩定的，是日燈，不是電腦螢幕的藍。瞿岸側靠在門邊的牆上，從包裡出92G，關掉保險。楊龍站在門的另一側，右手握著槍，左手出三手指——三、二、一。
瞿岸抬腳，踹開了防盜門。
不是花哨的側踢，是正蹬，用腳掌的力量，踹在鎖芯的位置。防盜門的鎖釦崩斷了，門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整棟樓都在震。
他側閃進去，槍口指向房間裡面。
客廳不大。沙發、茶几、電視，茶几上攤著幾個外賣盒和幾罐啤酒。一個年輕男人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一個加郵件的介面，附件正在下載——進度條顯示87%。他的手指還搭在控板上，人己經僵住了，像一尊被突然凍住的雕像，微張，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映出瞿岸的槍口和楊龍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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