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疇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瞿岸繼續往前走。報告廳裡能見度越來越好了，他看到前排的座椅東倒西歪，主席臺上的桌子翻了，桌上的水瓶和檔案散了一地。楊燕坐過的那把椅子倒在地上，的名牌掉在地上，被踩了一腳，塑膠殼裂了，但“楊燕”兩個字還在。
他彎腰撿起來，揣進口袋。
救護車的聲音從遠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多。消防車、警車，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雜無章的響樂。他從報告廳裡出來，走廊裡己經有很多人了——醫護人員在抬擔架，警察在拉警戒線，消防員在檢查炸點。張副校長站在走廊盡頭，被人扶著，臉上全是灰，眼鏡不知道去哪了，眯著眼睛看人，像一隻迷路的老人。
楊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額頭上己經纏了繃帶，白的，在日燈下很刺眼。他看到瞿岸，站起來。
“傷亡況？”
“還在統計。目前沒有發現死亡，輕傷十幾個，重傷兩個。一個是保潔阿姨，心臟病；一個是記者，被玻璃劃了脖子，己經送醫院了。”
楊龍的臉沉了下來。不是鬆了一口氣的表，是那種“事還沒完”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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