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是上午十點下來的。
楊龍親自來通知的。他站在瞿岸房間門口，手裡拿著一張紙，紙上的字不多，瞿岸掃了一眼就看清了——“鑑於瞿岸同志與涉案外籍人員馬爾斯·約翰遜存在首接接，為避免影響案件調查，即日起暫停一切職務，居家休假，隨時待命。”落款是市局，紅的公章，在一行黑的字下面，像一滴乾涸的。
“這是市局的決定。”楊龍把那張紙遞給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不是分，是程式。你是唯一接過馬爾斯的人，在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能參與任務。”
瞿岸接過那張紙，看了一遍，折了兩折，放進口袋裡。
“楊燕那邊，誰接手了？”
“範疇。週記。肖宇和王俊負責外圍。林雅琪繼續技支援。”楊龍頓了頓，“的安全，你不用擔心。”
瞿岸沒有說話。他站在門口，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長，很細。
“你什麼時候走？”楊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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