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瞿岸從理工大學出來，沒回特警大隊。他把坦克300停在路邊，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然後發車子，拐上了去城東的路。周瑤家的小區門口，門衛看到他的車，抬了杆，點了點頭。他把車停在老位置——那個靠近垃圾桶的車位，平時沒人停。熄了火，拔了鑰匙，在駕駛座上又坐了一會兒。
上了樓，站在門口，深綠的防盜門，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個快遞。他按了門鈴，等了十幾秒，門開了。周瑤站在門口，穿著家居服，頭髮隨便扎著，臉上沒有妝。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水還在往下滴，大概正在打掃衛生。看到瞿岸，沒有意外，只是側讓開了門。
“等等在兒園。西點半接。”
“我知道。”
他換了鞋，走進去。客廳裡收拾得很乾淨，茶几上什麼都沒有，電視關著，窗簾拉開了一半，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一片金黃的斑。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周瑤大概剛拖完地，地板還是溼的，踩上去有輕微的吱嘎聲。
妹妹在爬行墊上堆積木。今天穿了一件的連，頭髮紮了兩個小揪揪，一邊一個，像兩隻小角。看到瞿岸進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堆。積木堆了五塊，又倒了。
“妹妹，爸爸來了。”周瑤在廚房裡喊了一聲。
妹妹又抬起頭，看了瞿岸一眼，這次看得久了一些，大概是在確認這個人的臉。出手，把一塊紅的積木舉起來，朝他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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