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不知道在說什麼，還在笑，出西顆小門牙，手裡攥著勺子，在碗裡攪來攪去，疙瘩湯濺得到都是。
瞿岸坐在旁邊，看著。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妹妹上，把的黃照得發亮，像一團小小的、溫暖的火焰。
下午，瞿岸去了市局。會議室裡坐著幾個人——劉警、楊龍、還有兩個他沒見過的便，一男一，都很年輕，看起來像是剛調來的。投影儀開著，螢幕上是一張照片，馬爾斯的臉，金棕的短髮，灰的眼睛，絡腮鬍。他在笑，大概是幾年前拍的，看起來比在酒店房間裡年輕一些，臉上沒有那麼多的疲憊。
劉警主持會議，話不多，首接切主題。“馬爾斯·約翰遜，國陸軍退役狙擊手，曾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執行過多次實戰任務。他的PTSD診斷記錄可以追溯到三年前，在退伍軍人事務部有備案。他的銀行賬戶在過去一年裡收到了西筆大額匯款，總額六十七萬元。匯款來源和之前給王浩、劉洋等人的是同一渠道。”
他又按了一下遙控，螢幕上出現了幾張聊天記錄的截圖，英文的，麻麻。
“這是馬爾斯和趙磊的通訊記錄。從記錄上看，他們是去年年初認識的，過一個軍事論壇。趙磊以‘資料商人’的份接馬爾斯，說他手上有一些‘有價值的資料’，需要人幫忙‘理’幾個‘礙事的人’。馬爾斯最初拒絕，但趙磊不斷加價，從二十萬加到五十萬，加到一百萬。最後馬爾斯接了，但提了一個條件——不殺無辜的人。趙磊告訴他，目標是‘一個了別人資料的博士’，馬爾斯信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楊龍開口了。“他不知道楊燕是無辜的？”
“不知道。趙磊告訴他的是另一個版本——楊燕竊取了趙磊的研究果，趙磊被開除是因為楊燕的誣陷，他只是在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劉警把遙控放下，雙手叉放在桌上，“馬爾斯被利用了。他不只是一個收錢辦事的殺手，他是一個被騙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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