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刺破薄霧，校場中央的沙土地被踩踏得堅實如鐵。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汗水的味道，混合著一難以言喻的張。林烽站在新兵小隊的最前方，左臂的傷口在布包紮下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皮。他後，是二十張年輕卻繃的臉，眼神里混雜著初生牛犢的銳氣和對即將到來考驗的忐忑。他們的對手，是六十名經百戰的老兵，由千戶趙德安親自陣，此刻正列陣於校場另一端，沉默如山，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審視。三倍的人數差距，如同沉重的巨石，在每一個新兵的心頭。
戚繼端坐在點將臺上，面容沉靜如水，目掃過場中涇渭分明的兩方。徐渭侍立一旁，手中握著一卷新繪製的陣圖，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紙頁邊緣，目卻鎖在林烽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憂慮和期待。趙德安則抱臂而立，角噙著一冷笑，彷彿己經預見了新兵們潰不軍的慘狀。
“演練規則！”傳令兵的聲音在校場上空炸響，下了所有的竊竊私語，“以校場為界，一方全殲或徹底擊潰另一方為勝！刀槍皆裹布蘸石灰，中要害者視為陣亡，即刻退出！開始！”
“嗚——嗚——”低沉的號角聲撕裂了清晨的寂靜。
趙德安那邊，六十名老兵齊聲怒吼，如同決堤的洪流，以最典型的衝擊陣型，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新兵小隊猛撲過來！沉重的腳步聲匯聚悶雷，塵土飛揚，氣勢駭人。
新兵們臉發白，握著長槍或狼筅的手心沁出冷汗。林烽深吸一口氣，下手臂的疼痛，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起陣！”他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二十名新兵如同的齒，瞬間啟。不再是傳統鴛鴦陣那固定不變的十二人一，而是迅速分了三個更小的戰鬥單元：一個五人組的“盾牆”頂在最前，藤牌手居中，兩側是兩名長槍手，負責正面抵和突刺；兩個七人組的“尖刀”則分列左右稍後，每個尖刀小隊由一名狼筅手、兩名長槍手、兩名鏜鈀手和兩名刀盾手構，狼筅手居中策應，長槍突前，鏜鈀與刀盾負責掩護側翼和近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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