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排的火銃手作麻利地從腰間皮囊取出定裝紙包彈，咬開紙殼，將火藥倒銃膛，塞彈丸，用通條實，最後點燃火繩夾在龍頭上。整個流程，在林烽反覆強調的“標準化”要求下，雖比不上現代步槍裝填速度，卻比明軍普遍裝填快了一倍不止。
“目標！前方草人！放！”
砰砰砰！十幾杆火銃幾乎同時噴出火和濃煙，鉛彈呼嘯而出，將五十步外豎立的草人打得草屑紛飛。擊完畢，火銃手立刻後退一步，開始張地清理銃膛，準備下一次裝填。
“長矛手！盾牌手！進！”林烽口令再變。
前排的盾牌手立刻舉盾前頂，長矛手從盾牌間隙猛地刺出長矛，做出突刺防的姿態。整個小陣如同一隻蜷的刺蝟，瞬間從遠端攻擊轉為近戰防姿態。
“看到了嗎？”林烽對旁的張猛道，“火銃威力雖大，但裝填緩慢，此間隙最易為敵所乘。鴛鴦小陣，盾矛護銃，攻守轉。銃響則敵，矛出則敵怯。七人同心，進退如一，方能在混戰中自保殺敵。”
張猛眼中的疑漸漸被凝重取代。他是老兵，深知戰場混，個人勇武難敵刀。這種將冷熱兵結合、強調小隊配合的戰法，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極高的實戰智慧。尤其是火銃手裝填速度之快，遠超他的認知。
訓練繼續進行。林烽不斷變換口令，模擬各種突發狀況：側翼遇襲、陣型被衝散、火銃啞火……士兵們在他的指揮下，從最初的生疏忙，到漸漸能夠相互提醒、主補位。汗水浸了號，沉重的盾牌和長矛讓手臂痠麻，但無人苦。張猛那審視的目，以及方才那艘不明快船帶來的力，都化作了無形的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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