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市政院年度重點工作中期推進會在三樓大會議室召開。橢圓形的會議桌坐滿了各所室、職能部門的一把手和分管領導，後排也坐著些負責專案的骨幹。氣氛莊重，空氣裡瀰漫著茶水和列印材料特有的氣味。
林坐在靠後的位置，面前攤著筆記本和那份心準備、反覆演練過的五分鐘發言提綱。他能覺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時略快，但呼吸平穩。坐在斜前方的王科長回過頭，對他無聲地點了下頭，眼神里是慣常的平靜，卻也帶著一鼓勵。
會議按流程進行，各個部門依次彙報。有的侃侃而談，資料詳實；有的言簡意賅，重點突出。劉副院長坐在主位，聽得認真，偶爾話問一兩句關鍵點。
到“資料驅培訓需求挖掘”試點專案彙報時，劉副院長點了林的名：“人事科小林，你這個專案院裡很關注，進展也值得聽聽。你來講講，簡短點，撈乾的。”
“好的，劉院長。”林站起，拿著隨碟走到彙報席，連線電腦，開啟投影。會議室所有人的目或多或地投向他，有好奇，有審視，也有純粹是例行公事般的等待。
他清了清嗓子，點選播放PPT。標題頁順利彈出，清晰簡潔。他開始講述：“各位領導，各位同事。我代表專案組，簡要彙報一下‘資料驅培訓需求挖掘’試點的初步進展。我們的核心思路，是想嘗試用資料作為‘顯微鏡’和‘聯結’，解決傳統培訓中可能存在的需求模糊和供給錯配問題……”
前兩頁進行得很順利，他語速平穩，重點突出。翻到第三頁，是一張展示BIM小組初期行為資料特徵的分析圖。就在他準備深講解時，PPT突然毫無徵兆地卡住了。鼠點選無效，頁面定格在一張複雜的、標滿彩箭頭的網路關係圖上。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輕微的嗡嗡聲。技故障在這種正式場合雖不罕見，但也足夠讓人尷尬，尤其對彙報者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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