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郭遠山把郭豪仁到院子裡。
月亮還沒升起來，天暗沉沉的，只有幾顆星星在頭頂閃爍。院子裡那棵棗樹的影子黑黢黢的，像一隻巨大的手掌。晚風吹過，棗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帶著一涼意。
郭豪仁跟著父親走到棗樹下，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郭遠山在一塊青石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地面，示意兒子也坐。郭豪仁在他旁邊坐下，抬頭看著父親。月下，父親的臉廓分明，眼角的皺紋比記憶中深了一些，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像藏著兩團火。
郭遠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仁兒，你知道爹年輕的時候，去過哪些地方嗎？”
郭豪仁搖頭。
郭遠山笑了笑，眼神變得悠遠起來，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
“爹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可比你野多了。那時候興化府還不像現在這麼太平，城外常有妖出沒，山裡還有土匪。我十來歲就跟著你爺爺出城打獵，殺過野豬，砍過狼，還跟土匪打過幾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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