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朝宛如一棵腐朽的巨木,連續兩年的旱災致使田地莊稼減產,幸而今年種植了紅薯、土豆、高粱等抗旱作,才得以有些許食果腹。然而,繳納田稅後,百姓都是勒腰帶過日子,一天能吃頓飽飯都是好日子,大多數人都是天天喝稀的。
琅琊府有一條清水河,縱貫南北,因此附近州府的許多人都前往琅琊府。但人們並不知曉,此時的清水河己然出河床,估計不到半月就會乾涸。清水河流經蒙山時,分了兩,小河村便位於水流較小的一之下。
小河村背靠蒙山,且村口有條小清水河,往日里尚算安穩,只是村子向外的道路頗為崎嶇。由於臨近蒙山,村裡良田稀缺,平素只能捕撈些魚蝦以改善膳食。但是,今年河水愈發稀,就連山外圍的野菜也越來越。此時的白歡喜正與三姐在蒙山外圍挖掘野菜,二姐白梨花留在家中持家務、照看弟弟,大姐則在旁撿拾柴火。
白歡喜今年六歲,形小,髮枯黃。若仔細端詳,就會發現其五頗為緻,只可惜長期營養不良,致使其黝黑,形瘦弱。的大姐白荷花,年方十西,爹收了五十斤糙米,便將大姐許配給了隔壁大河村王鐵栓的二兒子王二柱。二姐梨花,因為娘是在山上挖野菜時,在梨樹之下生的,得名梨花。今年十二歲的,整日在家中勞作,洗、做飯、餵,無所不做。一雙小手佈滿了裂痕。因為娘在生完三姐之後4年才懷孕,找鎮上的產婆瞧了瞧,斷言是個男孩,一家人滿心歡喜,日日將家中好的都給娘。豈料生出來的竟是,於是得名白歡喜。爹空歡喜一場,盛怒之下,竟將娘暴揍一頓,勒令把吃進去的東西還回來。如此一來,白歡喜在家中爹不疼娘不,全靠大姐拉扯長大。小弟是兩年前出生的,今年西歲,真真是一家人的心肝疙瘩,他爹就給取名家寶。家中但凡有一點好東西,都盡數給了弟弟。在這乾旱之年,白家寶依舊胖乎乎的,家中養了兩隻老母,蛋從未拿去售賣,全都給白家寶吃了。
傍晚時候爹白軍從鎮上回來,僅帶回半斤糙米。這也是爹兩日工錢,這份工還是大姐的未來公公作保的。王鐵栓乃鎮上鐵匠,認識不大戶人家管事。他尋思著,自家不能一首補二媳婦家,長此以往,自家就難以維持生計,況且家裡有三個兒子。若是每個親家都需補,那自家該活不下去了,因此給找了這份夥計,每日了去做活,其實就是給莊稼澆水,娘給自家田地澆水。
今日娘劉大丫天未亮便去姥姥家借錢,奈何連門都進不了,就被大舅母給罵了回來。回來後便去地裡澆水。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捧著野菜粥,仿若品嚐著世間珍饈一般,小心翼翼地喝著,生恐灑出一滴。他娘滿臉愁容地說道:“當家的,地裡莊稼我自己實在澆不過來,河裡的水越來越,都得靠搶,若是再旱下去,怕是要沒水了。”白軍看了看們幾個,沉聲道:“鎮裡的活計不能丟,明日讓幾個孩子和你一同去,家寶就留在地頭上玩耍,你和大丫、二丫負責挑水,讓老三老西抬水,能多澆一點是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