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的更鼓，像喪鐘，在義莊外的荒野上空飄過。
地窖裡，時間了緩慢切割神經的鈍刀。
秦鋒用能找到的最乾淨的布條，纏住孫不言仍在滲的手腕。兩人相對無言。灰袍人的警告，冰冷的“生源”、“天和”字眼，還懸在頭頂。
“他們說到做到。”秦鋒聲音沙啞，“子時前，必須……”
“必須找到能對抗他們的方法。”孫不言打斷他，眼中佈，卻燒著近乎瘋狂的火，“或者，至證明我‘有用’，不是單純的‘擾源’。”
證明？怎麼證明？
瘟疫在變異。這是他幾日前冒險外出探查時，用青銅醫針知到的。
避疫所的方向，夜空下瀰漫的病氣己截然不同。原本相對“均勻”的灰敗氣息，如今匯聚了幾團更加凝實、澤暗沉如汙泥、部彷彿有無數細碎漩渦在攪的團塊。它們散發的死寂與吞噬之意更加集中，更加……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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