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
油燈添了一次又一次。秦鋒的胳膊寫酸了，孫不言的聲音也幾近氣若游。
但他眼中那點，卻奇異地越來越亮，彷彿生命最後的燃燒都集中到了這雙眸子裡。
對面的石壁上，原本雜的生命灰燼，被重新歸類、串聯、註解，形了一套雖然陋，但結構初、層次分明、有悟、有實踐、有推演、有猜想的完整系。
當秦鋒寫下最後一個字時，地窖裡寂靜無聲，只有兩人重不一的呼吸。
一部以生命與鮮寫就的，關於“生機”與“病氣”搏殺之道的開創著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窖中，艱難誕生。
孫不言看著那面寫滿的牆壁，沉默了很久，灰敗的臉上甚至出一極淡的、近乎滿足的苦笑。
然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說：“就它……《百症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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