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我嘶啞地說。
瓦西里從揹包裡翻出半塊破鏡子，遞過來。
我照。
鏡子裡的人不是我。
是三十二歲的伊萬·彼得羅夫，但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眼袋浮腫發黑，鬢角的白髮不再是零星幾——是整片整片地變灰變白。角有未淨的漬，瞳孔渾濁，像個五十歲的病人。
老了。
不止五年。也許十年。
“代價。”我喃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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