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誰也沒有多問一句。幾人還是像往常那樣說說笑笑，柳瑾舟唸叨著新買的紙能寫多字，盤算著晚上回去要臨幾篇帖；柳禾晏笑著說，今日買了白麵，回頭給他擀麵條吃；劉和陳崇山偶爾一句，整個一個其樂融融。
就好像方才墨寶軒那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送劉到家時，天己經染上了橘紅。老人家站在院門口，拉著柳禾晏的手唸叨了半日，無非是路上小心之類的話。柳禾晏一一應著，又叮囑別忘了熬碴子粥，才帶著幾人往回趕。
剩下的路，走得快了些。
日頭一點一點往下沉，把山道染暖融融的金。三個人踩著那片金，趕慢趕，終於在暮西合之前，見了自家那間茅草屋。
柳瑾舟一進門，就門路地放下揹簍，捲起袖子去灶臺邊忙活。點火、刷鍋、添水，一氣呵。這些日子下來，好的廚藝算不上，但是做起飯來也是比較利落。
而柳禾晏和陳崇山留在外頭，把揹簍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白麵、糙米、鹽、醬油、布匹、棉絮、那摞邊角料紙……一樣一樣歸置好，該放灶臺的放灶臺，該收牆角的收牆角。
灶膛裡的火從視窗出來，映在院子裡，陳崇山看著那個蹲在地上整理東西的影，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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