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斑低吼一聲,資訊素中滿是被忽視的不滿和對新環境的不適。那兩隻普通則靠在一起,瑟瑟發抖。細足依舊遊離在隊伍邊緣,熱源訊號微弱。
克里瓦克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隊長?這恐怕不是什麼榮譽,而是責任——出了差錯,第一個被問責的責任。銳刺顯然沒指他們這些新來的能立刻上手,所謂的“隊長”,更像是一個方便管理和追責的標籤。
他轉向鈍甲、快和默石,嘗試用敲擊語發出指令,模仿銳刺的節奏,但儘量放慢、清晰:“我,K-7。任務:搬運。路線,標記?”他複眼掃視周圍,尋找銳刺所說的“標記”。
默石緩緩抬起一隻前肢,指向不遠巖壁上用某種發礦塗抹出的簡陋符號——一個歪斜的三角形,指向一條相對狹窄的支道。他的作平穩,沒有任何多餘的資訊素。
快立刻順著默石指的方向看去,資訊素中閃過一“明白了”的波,但很快又被張取代。鈍甲則反應慢了半拍,過了兩息才轉頭顱看向標記,發出沉悶的“咕嚕”聲。
克里瓦克斯點點頭,敲擊道:“跟隨。搬運。”然後,他率先走向那堆被稱為“三號堆”的礦石。礦石大小不一,大多有他半個那麼大,稜角尖銳,表面糙。他嘗試用前肢抱起一塊較小的,手沉重,冰冷的過節肢傳來。
他看向隊友。鈍甲己經走上前,用壯的前肢抱住一塊更大的礦石,雖然作笨拙,但力量似乎足夠。快猶豫了一下,挑選了一塊相對輕便但形狀不規則的,用細長的節肢勉強夾住,顯得小心翼翼。默石則選擇了一塊大小適中、形狀規整的,穩穩抱起,作流暢,彷彿做過無數次。
沒有流,沒有鼓勵,只有麻木的執行。這就是工蜂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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