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資訊素並非攻擊，而是一種強力的“鎮靜”和“遮蔽”場。在砧的資訊素籠罩下，幽礫到的“歌聲”瞬間被推遠、減弱，變得模糊不清。那是他第一次驗到“安靜”。
“然後，他看著我，敲擊問：‘你一首能聽到？’ 我…當時嚇壞了，但也像抓住了什麼，就點了點頭。”幽礫的聲音裡帶著一當時的惶恐與如釋重負，“他沒再多說，當天就把我帶走了。帶到了這裡。”
砧顯然認出了幽礫的天賦（或者說是“症狀”）。他沒有將幽礫視為廢或怪胎丟棄，而是帶了工匠區。這本就是一種巨大的冒險和投資。為什麼？是因為這種對“古老歌聲”的知能力，對工匠，尤其是對可能涉及古老蹟或深層秘的工匠有價值？還是砧本人就在研究或監控這些“歌聲”，需要幽礫這樣的“探測”？
“砧長老教我控制。”幽礫的敲擊語回到現在，“他教我辨認哪些震是巢的，哪些是岩石本的，哪些是…‘別的’。他教我構築心的‘牆’，試著把‘歌聲’擋在外面，或者至…減弱它們。他說，聽太多，對自己不好，會…迷失。”
“但他從未告訴你，‘歌聲’從哪裡來？屬於誰？”克里瓦克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幽礫沉默了很久，久到克里瓦克斯以為他不會回答。終於，敲擊聲再次響起，充滿困：“沒有。他只說…那是‘過去的塵埃’，是‘己經沉睡的’，不要去驚擾，更不要去追尋。他說，知道來源…沒有意義，只有危險。但是……”
他抬起頭，暗藍的複眼在昏暗中首視克里瓦克斯：“有時候，當‘歌聲’特別清晰的時候，我除了悲傷和混，還能覺到…一點點別的。很模糊，像…巨大的影子，冰冷的機，還有…燃燒的星星？我說不清楚。但這些覺，和今天下面那個東西（指金屬裝置）給我的覺…有一部分是重疊的。冰冷，規律…但又不太一樣。下面的更…‘新’？或者更‘完整’？”
克里瓦克斯心中劇震。幽礫的描述，再次印證了他的猜想。古老的“歌聲”是破碎的、充滿毀滅緒的前文明殘留意識場。而微徑下的裝置，是那個文明留下的、仍在微弱運作的理實，發出的是規律的“機呼吸”。它們同源，但表現形式不同。幽礫能同時知到這兩者，而克里瓦克斯，主要過金屬碎片和特定條件，與後者產生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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