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癒合的痕跡。”
整個下午的測繪與知練習中,這個詞如同晶迴旋的暈,始終縈繞在克里瓦克斯的意識邊緣。每當他的指尖引導著晶簇能量暫時分流,出下方發的脈絡時;每當他沉浸在周圍那平和潔淨的能量場中,到一神上的藉與洗滌時;這個詞便會悄然浮現,帶著複雜而深刻的意味。
“癒合”意味著什麼?它意味著傷害曾經發生。意味著一個系統(地脈,或者更廣義的“世界”)在遭創傷後,啟了某種自我修復的機制。意味著時間並非僅僅消磨一切,也可能帶來沉澱、淨化與重生。晶的存在,就是這個修復過程的一個可見的、“結晶化”的證據。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層次的疑問,如同潛伏在明下的影。
如果地脈能夠“癒合”,能夠從創傷中恢復,形晶這樣平和的“淨源”,那麼,“沉默之碑”所在的那道“傷疤”,為何歷經漫長歲月,依舊“鮮活”?那裡的悲傷與痛苦不僅沒有隨著時間淡化,反而濃郁得幾乎形實,持續地影響著周圍的環境和踏其中的生命?
是因為那道“傷口”太深、太嚴重,以至於超出了地脈自我修復的能力極限?就像生上某些過於嚴重的創傷,會留下永久的、甚至持續發炎疼痛的疤痕?
還是說…有別的什麼因素,在“阻止”癒合?
這個念頭讓克里瓦克斯握持石筆的前肢微微一頓。他在記錄巖板上刻下的脈絡線條出現了一不該有的抖。他立刻修正,但心中的思緒己如投靜水的石子,漣漪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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